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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斯人已逝

外婆在2008年的最后一天走了。享年90周岁。外公是80岁上走的。外婆在外公身后又在这世上过了11个年头。

11年里,按中国传统,外婆是外公的‘未亡人’。在外婆这个个案来看,这个并不怎么好听的称谓却相当贴切。外婆在外公去的当天就要随他而去。以后我每次见到她,她都会跟我说,外公是个‘坏人’,早早就这么舍她而去了。她还会说,她这样活着很‘没劲’。我觉得以外婆的体质,她应该是可以活100岁的。只不过在她而言,现在这样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

外公走后那几天,我赶到上海去送行。记得外婆坐在外公常坐得那张藤椅上,只是不停地,沉重地叹气。我握着她的手,她看着我,叫着我的小名,边流着眼泪,边说道,我怎么办呢,我怎么办呢?那是我人生中最悲哀和无力的一刻。

外婆童年时随着父母到上海,起初是经营一爿烟纸店。她常跟我讲起,她如何积攒压岁钱,筹措资金,不顾父亲反对,非要去上学的故事。她13岁上小学一年级,班上同学中,她比别人都高,结果坐在最后一排。解放后,她坚持要出去工作,入股了联合诊所,在江苏路地段医院一直做到退休。她一生相当以这两件事(有文化识字,有独立经济能力)为荣。

00年回上海的时候,她有时会跟我聊到凌晨。讲起几十年前的旧事,仍然相当清晰,但是对刚刚发生的事情和说过的话,却越来越模糊。我也因此有机会了解到我们家族在上海的发展史。对外公,舅公他们那一代人的价值观,人生际遇,有了相当的认识。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他们很了不起。她给我描述的大沽路,舅舅们和母亲的童年,她自己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,就是我对我们中国人传统大家族的理解。

我在上海长到13岁。那10多年里,外婆无疑是对我的人生有着最深刻影响的人。她对我的喜爱和照顾,管教和督促,对我的成长至关重要。在上海上大学的时候,每周见到外公外婆,听到他们之间互相叫着老头,老太婆,看到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爱,就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拥有那样的婚姻。

外婆是她那一代人中的最后一位。我们在失去至爱亲朋的时候,都会惊叹人生的无常,都会发现往事美好却不可追。外婆在外人眼里也许很平常。但是在我的心中,她的离去,无疑留下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空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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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周年欢聚,可以说是让881参加活动的同学们终生难忘,尤其是把酒期间传牙签的逸事和男男女女微醺之后K歌竞赛,那一夜全体女同学都觉得乌鲁木齐娱乐场所半夜3点钟关门是多么的不近人情。
生活所迫,大家的生活全部被孩子或其他的琐事填满,此次纵情一悦,欢笑、回忆、思索,特别是大家回到那间熟悉的教室,按20年前的座位顺序重新做好,真是多少风流事,都付笑谈中。

alan
12 月 28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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