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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阳光
转眼去国离乡已经一十有一年了。记得在达拉斯市中心地下广场的Nook吃面,听一位女同事讲起她在美国的生活感想,说有时生活节奏慢/闷到发呆。 据说在缅甸,这种状态就是人生极乐了。我想我是承受不起的。更久以前,听人说人要培养爱好,这样你在没事可做的时候就有事情做了。我也同样不能理解,因为我觉得爱好是一种passion,而不是Solitaire。 我从来觉得每个周末的下午都过的飞快。 今天在公司里上着班,莫名其妙地心情很好。下班去健身之前和健身之后,心情都好得一塌糊涂。太奇怪了!怎么搞的?有必要分析一下。 分析过来分析过去,发现有几件事情总是能轻易地让我神清气爽。蓝天白云加上凉爽的天气,确实常常给我带来好心情。但我只要自然地做起以下这些事情,好像就轻盈地滑入了一个美好的世界,它们是我永远的阳光。
灿烂星空
你上一次看夜幕下的星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 冬天下班或放学回家的时候,我们常常有一种披星戴月的感觉。心中隐隐觉得很辛苦,但是也很充实。记得在大学时周日晚上吃完晚饭,就从浦东赶到五角场。踏进学校侧门的时候,常常有些惆怅。空空的篮球场,宿舍里透出的昏黄灯光,和浦东家里的感觉是那么不同。此时抬头看看星空,长出一口气去,马上觉得轻松了很多。 03年的夏天,去中俄边境的阿勒泰北面的喀纳斯湖,晚上抬头仰望,只觉得世上最柔的黑天鹅绒布和最耀眼的钻石加在一起,也无法比得上这美丽星空的万一。我的身体在山上的寒风中簌簌发抖,心里却激动地无以复加,只希望自己能留住这一刻。 以后我偶尔也会在晚上注视我们头顶上的那片奇迹。只是我永远无法忘掉03年的喀纳斯。
文言诗词
要形容人们在夜里抬头仰望的景象,我脑子里马上有了《红楼梦》里贾雨村的那两句:
天上一轮才捧出,人间万姓仰头看。
记得我上小学时读的第一首诗是李白的‘朝辞白帝彩云间’。但是让我坠入古诗的爱河无法自拔的,应该是高中时读到《唐诗三百首》中李颀的《琴歌》。李颀用一句‘四座无言星欲稀’来形容安静。这一句神来之笔好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。至此中国人的天人合一,和王国维的境界,道家的空灵,王维的禅意,好像突然都make sense起来。满腔的热流涌动,胸中和脑袋里都暖洋洋的。 后来读陈子昂的‘独怆然而泪下’,读王翰的‘醉卧沙场君莫笑’,王昌龄的‘忽见陌上杨柳色’,李商隐的‘何当共剪西窗烛’,朱庆余的‘妆罢低头问夫婿’,刘禹锡的‘蜻蜓飞上玉搔头’,崔颢的‘停船暂借问’,和数不清的李白,杜甫,白居易,苏东坡,辛弃疾。再以后在《古文观止》里看到了《归去来辞》,王羲之的《兰亭集序》,读了《世说新语》里的《雪夜访戴》,更觉得做中国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。 我无法理解任何中国人在读了这些伟大的文字和韵律之后,还会有多少烦恼在心头。
张罗民英
两年前我写过罗大佑。读了那篇东西之后你可能以为我最喜欢他的歌。其实狮子座的人是很麻烦的。他/她们写出来/说出来的东西当然都是真的,但是既然写/说了出来,则这些东西往往不是他们心中最深的秘密。 当然,我确实非常喜欢罗大佑。唱起他的《恋曲80》和《光阴的故事》的时候,我是从心底里在甜蜜地微笑着。前文讲得很详细了,这里不再赘述。 我最喜欢的歌手,应该是张雨生。我只听过张雨生的四首歌,但是每一首我都能从头到尾,一字不差的记住歌词。唱起张雨生的时候,那种从胸中溢出的欢愉和信心,真情和真谊,令我永远记得10多岁20来岁的自己--自己那时的激情和热忱,对未来的信心和展望,对周围人的信任和真诚,对爱情的热切和执着。唱起张雨生的歌,会让我立刻觉得世界的明亮,自己仿佛重新变回当年的那个追梦少年。 至于‘民英’为何,就暂时保密吧。 如果你不喜欢张罗两位,我觉得你应该,怎么说呢,注意身体吧。你知道吗,身体即使没有大的疾病,去检查一下也是好的。 检查过后还是不喜欢,就试着听听维瓦尔第的《四季》,德沃夏克的《自新大陆》,还有莫扎特。 引用通告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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